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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尔兰音乐,离散与重聚

2020-7-17 23:40| 发布者: 集物管理员| 查看: 1| 评论: 0

摘要: 去爱尔兰旅行的理由中,音乐无疑是最吸引人之一。如果说,那些曾令我们初识“世界音乐”面貌的爱尔兰乐团、类似《水手之歌》这样的渔曲、以及风靡世界的大河之舞、还有风笛竖琴等等,是我们进行爱尔兰音乐之旅的向导 ...

去爱尔兰旅行的理由中,音乐无疑是最吸引人之一。如果说,那些曾令我们初识“世界音乐”面貌的爱尔兰乐团、类似《水手之歌》这样的渔曲、以及风靡世界的大河之舞、还有风笛竖琴等等,是我们进行爱尔兰音乐之旅的向导,那么,“离散与聚合”便是深入理解它的一种密码。

离散

       说起爱尔兰音乐,最重要的词是“离散”。学者们说过,离散不是迁徙,而是一种被迫的逃离,一种思乡的旅途,一种日久他乡的定居。英语中,Diaspora这个直译为离散的单词,从来都是大写,因为它曾是宗教专有名词,最初形容犹太人的流离失所,而后逐渐适用于爱尔兰民族。

       离散,带来了民族的表现欲,也赋予文化的某种传奇色彩,以及世人的好奇。

       19世纪中叶,英国工业革命的影响以及美国棉花产品的进入等等原因,爱尔兰的纺织经济崩溃了。很多爱尔兰农民开始迁徙前往美国。更残酷的是,1845~1849年之间的土豆饥荒,导致了更多的爱尔兰移民出走。这是爱尔兰音乐成为“世界音乐”的最初境遇。

       和任何离散的民族一样,爱尔兰移民的形象不可避免地被刻板化。当代爱尔兰音乐家米克•莫罗尼这样描述过他们最初的印象:“极度贫困,肮脏和拥挤的宿舍,繁重的体力工作,病殃殃且不负责任的个体。”

       这一点,从早期流传于世的早期爱尔兰音乐中也能看出:《吟游男孩》描写贫困;《贫困使我离开爱尔兰和母亲》讲述了迁徙历史;《夏日的最后一朵玫瑰》是思乡歌;《费内根的觉醒》和《只有爱尔兰才能教训德国人》是典型的武斗歌;《Santiago Flynn》讲述了爱尔兰人与墨西哥人的婚外情;《爱尔兰人没资格申请》则更像是一首自嘲歌。

       我们可能很难想象19世纪爱尔兰民族的处境。毕竟,他们看起来和西欧白人没什么区别。但事实上,当时爱尔兰人比黑人强不了多少,连他们的外貌也成了被取悦的对象。有一首歌《红毛男孩》,拗口的歌词、夸张的爱尔兰英语和搞笑的人名,都像是一种自嘲。

       我是个小乞丐,一直在乞讨,乞讨都三年有余了,就在这个绿色的小岛上。——《红毛男孩》的歌词

       绿色,是爱尔兰岛屿的象征色;红色,是“纯种”爱尔兰人的发色。后来,类似种种印象,在音乐中变得更加夸张。19世纪的爱尔兰音乐,大多在一种名为大舞台(Variety Theater)的场所演出,其中充满了小丑、杂技、魔术、马戏等等。1937年,爱尔兰民族史学家杜根这样描述过:“这些音乐人物,有着类似Pat、Paddy、Teague这样的典型爱尔兰名字,操着穷凶极恶的爱尔兰土腔,永远说着下流笑话,公共场合里大声地聊着盖尔民族的起源。这些人对小费和免费饮料有着天生的嗅觉。他们的头发是火红的,还有红润颊。他们极度热衷于威士忌酒精。他们的表情则充满了猿猴般的淘气兽性,通常还穿着高大的毡帽,威胁与痛斥着不小心踩到大衣尾角的人…… ”

       恰巧,我最初听到的两首爱尔兰歌曲,就充满着这样的酒精味:一首叫《威士忌,你是个魔鬼》,另一首叫《再来一点》。当时,我的一位朋友经常在北京乡谣酒吧里表演这首歌,还兴致勃勃地给我讲爱尔兰醉汉的故事。1990年代的北京三里屯,似乎特别契合放荡不羁的爱尔兰氛围。全球各地爱尔兰风格的酒馆,也大多是这样狂欢的情景——绿色调、夸张的高脚酒杯、高高悬挂的爱尔兰地图。

重聚

       2010年,爱尔兰著名的酋长乐团出了张唱片《San Patricio》,译作“圣帕特里克战团”。这支乐团向来擅长演奏“纯粹的”爱尔兰音乐,诸如风笛、竖琴、手鼓等等,谁会想到他们的作品会和墨西哥音乐结合?

       这是一张话题唱片,描写的是1846~1848年之间的美国和墨西哥战争。当时有一群从美国逃往墨西哥的爱尔兰士兵,组成了一个“圣帕特里克战团”。为何会有这样的名字?因为,圣人帕特里克是爱尔兰天主教文化中的民族形象,每年3月的爱尔兰节日就被命名为圣帕特里克日。

       这些后来被骂为叛徒的爱尔兰民兵,都是天主教徒,加之他们的爱尔兰身份,让他们在新教人口为主的美国受到了歧视。对于刚逃离了圈地和土豆饥荒的这些爱尔兰人而言,宗教和文化的疏离最终导致了他们的离开,逃向一个待遇更好的天主教文化的国度。当墨西哥政府将这些战士招来的时候,很多人都是黑身份。

       战败之后,这些士兵大部分被判处了死刑,还有一部分被判处50个鞭笞,并在身上刺了字。对美国人来说,他们是叛徒和盲流;而对于爱尔兰人和墨西哥人来说,他们被认为是反抗不公正的英雄。

       如何用音乐解开这种历史的疙瘩?酋长乐团的团长帕蒂莫罗尼这样写道:“无论是为了宗教还是世俗的正义,这场战争最终导致了墨西哥和爱尔兰的巨大损失。但我认为在音乐中,一定有着另外一段历史,另外一种记住历史的方式,还有一种更古老的纪念过去的方式。这种方式,没有战争、没有边界,只有爱、逝去、梦想。”

       唱片的封面,是天主教特色的圣人抱着死去战士的形象。唱片中,都有着具有墨西哥特色的配器,尤其是风笛的使用让人有时分不清到底是墨西哥的、西班牙的、或是爱尔兰的。唱片使用了西班牙语、英语、盖尔语进行演唱,而这些则是在都柏林、纽约、墨西哥城、西班牙的加利西亚录制完成的。反复听这张唱片,它不再像爱尔兰音乐最初吸引我们的那样,是没有头脑的癫狂,相反,你会被某种理性的民族主义所感染。

       从离散到重聚,这虽然只是一个小例子,但它呈现了爱尔兰音乐的另一种面貌、一种对历史的另类叙述。在“世界音乐”概念流行的今天,它或许更能触及世界音乐的内涵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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